path

一个词表示「被影响」

希腊语动词 paschein 在意义上是被动的——承受、被作用——其名词 pathos 命名承受所产生的任何状态。伤口是一种 pathos，强烈的情感是一种 pathos，疾病也是一种 pathos。因此希波克拉底学派的作者用它指身体的任何状态，医学就带着这个宽泛的意义继承了这个词。

英语随后把这份遗产分成三份。医学一支保留了疾病义，造出 pathology、pathogen、neuropathy 以及几十个有名字的病症。心理一支保留了情感义，造出 sympathy、antipathy、apathy。治疗一支用它命名治疗方法，于是有了 osteopathy 与 homeopathy 今天的意义。

empathy 是现代词

家族里最有意思的成员是其中最年轻的。empathy 由心理学家爱德华·铁钦纳在 1909 年为翻译德语 Einfühlung（「感受进……里面」）而造，那本是美学里的术语，指观者把自己投射进艺术品的方式。它被造出来时与「痛苦」毫无关系，直到 1950 年代之后才成为常用词。

这段历史解释了为什么 empathy 与 sympathy 不是同义词。sympathy 自 1570 年代就进入英语，最初指事物之间的亲和——两支音叉的共鸣——后来才收窄为人与人之间的共同感受。empathy 来得晚得多，带着另一份差事：靠想象从内部理解另一个人的经验是什么样子。

• sympathy——1570 年代，先指事物间的自然亲和，后指共同感受
• antipathy——17 世纪，根深蒂固的厌恶，字面是「反向的感受」
• apathy——17 世纪，出自希腊语 apatheia（免于激情）；现代「冷漠」义更晚
• pathology——17 世纪，最初是「关于激情的学问」，医学义自 18 世纪起
• empathy——1909 年，铁钦纳对 Einfühlung 的翻译
• telepathy——1882 年，由弗雷德里克·迈尔斯为心灵研究学会造出

如何读医学那一套

在临床词汇里，这个词根完全是机械的，不携带情感分量。pathogen 产生疾病；pathology 或指疾病过程或指对它的研究；neuropathy 是神经受损；cardiomyopathy 是心肌病变。前缀告诉你「在哪里」，-pathy 告诉你「那里出了问题」。

所以只要认识解剖学前缀，医学这一支就很好读，而家族里的新成员也大多出现在这里。心理那一支几乎已经封闭——sympathy、empathy、antipathy、apathy 及其形容词就是全部——对一个如此能产的词根来说并不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