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ice

一个意思与现在相反的词

nice 在 13 世纪进入英语时意为「愚蠢的、头脑简单的」，这个意义持续了三百年。乔叟用它表示愚蠢与放荡；14 世纪的作者说某人 nice，意思是这人蠢，或者品行松。此后每一层意义都是对最初那句贬损的弱化。

从「愚蠢」到「挑剔」的路上经过了一个中间义「古怪、羞怯」，而这其实讲得通：不知道的人笨拙，笨拙的人过分讲究，过分讲究的人精细。到 17 世纪，nice 几乎成了称赞准确的词——a nice observer 是细致入微的观察者，a nice distinction 是精微的区分。

十八世纪的坍塌

最后一次转变发生在 18 世纪，nice 开始被用作对几乎任何事物的泛泛褒义词。当时的人注意到了并且不喜欢：批评者抱怨 nice 已经成了语言里最懒的形容词，被用在食物、天气、人和想法上而不加区分。

他们对「含糊」的判断是对的，对结果的预判是错的。nice 最终停在了它今天所在的槽位：最轻微的一种肯定。它较早的意义只在一小撮固定短语里存活——a nice distinction、nice and early——在那里意思完全取决于语境。

• 13–15 世纪——愚蠢的、放荡的、单纯的
• 15–16 世纪——古怪的、羞怯的、矜持的
• 16–17 世纪——挑剔的、过分讲究的
• 17–18 世纪——精确的、微妙的、判断精细的（a nice distinction）
• 18 世纪至今——令人愉快的（当时被批评为含糊的那个意义）
• 固定残存——nice and early、a nice point、nice work

同一词根，未经漂白

nice 的拉丁词源在别处过得完全不同。nescius 由 ne 加 scire（知道）构成，其中 scire 那一半产出了一个庞大而稳定的家族：science、conscience、conscious、omniscient、prescient。这些词没有一个离开过「知道」一步。

nescient 本身以 ignorant 的精确同义词存活于英语，自拉丁语以来意义未变。所以同一个词根既产出了语言里最精确的词汇，也产出了它最含糊的形容词——这是借词行为差异之大的一个好例证。